……
“可这也不能说明,蒋介石就多了不起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。
“北伐是北伐,打仗是打仗。”
“能在内战里打赢几场,算不得什么。”
国防部长点了点头:
“总理先生说得是。那个年代,对手都太弱了。”
莫迪伸出一根手指,点了点天幕。
“你看它,还要一段一段替人家评功摆好。”
“这叫给自己人立碑。”
他端起奶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要我说,真要论本事,还得看谁能撑到最后。”
“他撑到最后了吗?没有。”
“那不结了。”
……
大明,应天府,蓝玉府。
天幕上那几行字念完,蓝玉手里的酒盏停在半空,半天没动。
“北伐成功,历史上只有两人。”
“一个是朱元璋。”
“另一个,是蒋介石?”
他把酒盏缓缓放下,脸上的笑全没了。
座下的几个校尉也都静了下来。
一个校尉低声道:
“将军,天幕把当今皇上,跟这个人排在一处了。”
蓝玉缓缓点头,声音有些发沉。
“本将军听见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众人。
“皇上当年北伐,从南到北,一路打过来。”
“那是多大的魄力,多大的本事。”
“本将军跟着打,心里最清楚。”
他回过头,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可天幕说,三百年里,做到的只有两个人。”
“另一个,是个败军之将。”
蓝玉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就不能小看了。”
“一个人只要做成过一件别人做不成的事,就值得另眼相看。”
座下一个校尉忍不住问:
“将军,那这人后来怎么还败了?”
蓝玉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天幕说,他碰上了更牛的。”
“本将军打了一辈子仗,最懂这个。”
“再能打的人,也有比自己更能打的。”
他重新坐下,把酒盏斟满。
“能与皇上的功业相提并论的人,本将军可不敢再笑了。”
“来,这杯酒,敬他三分。”
府里的气氛,一下子沉了。
一个校尉小声道:
“将军,咱带兵的人,最怕的就是被人拿来比。”
蓝玉点了点头,目光复杂。
“比得好,是抬举;比不好,是打脸。”
他端起酒盏,慢慢饮下。
“天幕这一段,是抬举他。”
“能把皇上跟他并列,这已经是天大的脸面。”
座下众人也都举起了酒盏。
“将军说得是。”
……
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。
画面中,无数路旗帜围着一面旗,彼此撞在一起,火星四溅。
旁白的声音变得平缓,缓缓响起。
【第二阶段,中原大战。】
【老蒋叛变革命后。】
【国党内部派系林立。】
【先是李宗仁、白崇禧。】
【接着又是冯玉祥、汪精卫。】
【各方势力疯狂跟老蒋对着干。】
【结果老蒋活生生地用超能力杀了出来。】
【全国几个月内平定内乱。】
【这个阶段,老蒋还是牛。】
……
现代,美国,五角大楼。
天幕上那一段念完,会议室里有位将领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李宗仁、白崇禧,冯玉祥、汪精卫。”
“这些人,随便一个都不是好惹的。”
他把手里的笔放下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。
“天幕说,蒋介石用超能力杀了出来。”
“几个月内平定内乱。”
旁边一位军官接过话:
“将军,那个年代的国民党内部,派系林立得很。”
“各自都有人有枪有地盘,谁也不服谁。”
老将点了点头。
“能在那种局面里站出来,把局面压住。”
“这份手腕,确实不简单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目光落在天幕上。
“我们平时讲他,总说他不会打仗。”
“可这一段讲的,是政治和手腕。”
“这两样,他确实厉害。”
一位年轻军官小声道:
“将军,那这么说,我们当年确实低估他了?”
老将沉默了几秒。
“低估不低估,得分开看。”
“打仗是一回事,收拾内部又是一回事。”
他伸出手,虚虚点了点天幕。
“能把这几十个山头,几个月内理顺。”
“换我们,也未必做得更好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所以天幕说他牛,这话,我不反对。”
“那几年,他确实是个人物。”
另一位将领翻开了手边的资料。
“将军,天幕说他只用了几个月。”
老将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几个月,压平几十个山头,这手段,不是谁都有。”
“打仗靠兵,收拾内部靠人。”
他把资料合上,放在一旁。
“我们一直盯着他输的那些仗。”
“却忘了,他也曾经把局面握在手里很多年。”
会议室里几人面面相觑。
……
民国,沈阳,大帅府。
天幕上那一段念完,张作霖把烟袋锅在桌上磕了两下,缓缓点头。
“中原大战。”
“李宗仁、白崇禧,冯玉祥、汪精卫,一个一个都上了。”
他把这几个人挨个念了一遍,眯起眼。
“这几路,本帅都打过交道,没一个好对付的。”
坐在下首的参谋长点头道:
“大帅,天幕说,老蒋几个月内就把内乱平了。”
张作霖嗯了一声,语气里带着几分认可。
“这就是本事。”
“本帅当年在东北,也是靠着压住几路人马才站住的。”
“压不住,就得被人压。”
他把烟点着,深深吸了一口。
“能把这许多山头在几个月里理顺,光靠枪是不够的。”
“还得会用人,会拿捏火候,会分彼此。”
另一个属下低声道:
“大帅,天幕说他是用超能力杀出来的。”
张作霖嗤了一声,摆了摆手。
“什么超能力,说得好听。”
“说到底,就是钱、枪、人情,一样一样用明白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望着天幕。
“本帅看这段,倒觉得天幕说得公道。”
“政治手腕这一块,他确实比我会玩。”
参谋长小心地问:
“大帅,那您觉得,跟您比呢?”
张作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
“比?本帅当年要是有他那份耐心,也不至于……”
他话到一半,摆了摆手,没有再说下去。
“总之,这一段,本帅服。”
“打不过是一回事,手腕是另一回事。”
屋里的几个属下都不敢多嘴。
参谋长低声补了一句。
“大帅,天幕还说,那是压倒性的优势。”
张作霖点了点头,把烟袋搁下。
“本帅最不信的就是压倒性优势这四个字。”
“优势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“他能把优势变成胜势,靠的是会用。”
……
天幕画面轻轻一闪。
画面中,山川间人影穿行,路线曲折如蛇,来去无踪。
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克制的叙述,缓缓响起。
【第三阶段,国共内战1.0。】
【1927年到1937年这十年间。】
【老蒋先后调集了数百万大军。】
【对着共产党根据地蒙下黑手。】
【从各个方面来说。】
【老蒋都是压倒性优势。】
【前四次反围剿。】
【虽然共产党成功了。】
【但是第5次不还是失败了吗?】
【四渡赤水。】
【本质上来说是家长的无奈之举。】
【能把家长逼到这个份上的人。】
【这个世界上只有老蒋了。】
【你们说老蒋牛不牛?】
【这个阶段老蒋差点就最牛了。】
……
现代,中国互联网。
天幕那一段念完,评论区安静了一阵,然后慢慢热了起来。
“第三阶段,国共内战一点零,1927到1937,整整十年。”
“老蒋调集数百万大军,对根据地蒙下黑手。”
“这段,教材上讲得不多,可分量不轻。”
“从各方面看,他都是压倒性优势。”
“前四次反围剿成功,可第五次不还是失败了吗。”
“所以说,天幕这算法,是把他放在全明星阵容里看的。”
“能把家长逼到四渡赤水这个份上,天幕说了,世上只有老蒋。”
“这句话,分量太重了。”
“四渡赤水是神操作,可它本质上,是被逼出来的无奈之举。”
“逼出这个操作的人,确实是本事。”
“你看,这就是天幕的高明之处,不吹不黑。”
“他一边说老蒋差点就最牛了,一边也没说他真牛。”
“差点,就差一点点。”
“可就这一点点,隔了一整个天下。”
“这话看得我心里挺复杂的。”
“赢的那一方,被写成了神。”
“输的那一方,至少也该被记住,他是怎么输的。”
“这一期,把历史讲成了人。”
“不是非黑即白,是各有各的难处。”
“我服。”
“刚才那段,我反复看了三遍。”
“第五次反围剿失败,那是真疼。”
“可前四次能成功,也不是捡来的。”
“天幕这话说得中肯,两边都没抹。”
“所以别急着站队,先把事情看完。”
“我倒觉得,这一段最该被记住的是那四个字,压倒性优势。”
“有优势还打成这样,才更说明对面多硬。”
“说白了,这是一场神仙打架。”
“我们后人看着热闹,当年的人可不好受。”
“所以别用一个字,就把人盖棺定论。”
……
小岛,台北,官邸。
天幕上那几行字念完,蒋介石坐在椅子上,很久没有动。
“前四次反围剿,成功了。”
“可第五次,还是失败了。”
他轻轻念着,声音有些发涩。
站在一旁的部下低声道:
“委员长,天幕说,前四次反围剿都让共产党成功了。”
蒋介石缓缓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四次,我一次一次地调兵,一次一次地失手。”
他把茶杯搁下,目光有些发沉。
“第五次成了,可那一步之后,就再也没有回头路。”
部下小心地问:
“委员长,天幕说,四渡赤水本质上是无奈之举。”
蒋介石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无奈之举。”
“可就是把人家逼到这份上,我还是没能收住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“天幕说,能把人家逼到这个份上的人,世上只有我一个。”
“这话,听着像夸。”
“其实是在说,我离最后那一步,就差一点点。”
他望着窗外,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遗憾。
“差一点点。”
“差一点点,就是另一个天下。”
部下低声道:
“委员长,那也算虽败犹荣了。”
蒋介石没有立刻回答。
过了许久,才慢慢转过身。
“荣不荣的,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在乎,那一步,我为什么没跨过去。”
他重新坐下,端起茶,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天幕说,这个阶段,我差点就最牛了。”
“差点。”
“这两个字,我记了一辈子。”
部下站在一旁,不敢再劝。
“委员长,那些年,您已经尽力了。”
蒋介石摇了摇头,笑得有些勉强。
“尽力,也还是差了一点。”
他把茶盏抱在手里,掌心慢慢暖起来。
“这几天我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。”
部下抬起头看他。
“不是我不行,是那一步,实在太难。”
……
现代,美国,五角大楼。
天幕上那一段念完,一位老将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国共内战那十年。”
“他调集数百万大军,各方面都是压倒性优势。”
他把手里的资料翻开,又合上。
“前四次反围剿,共产党都顶住了。”
“第五次,确实让他得手了。”
旁边一位军官低声道:
“将军,天幕说,四渡赤水,本质上是被逼出来的。”
老将点头,语气肯定。
“这话说得对。”
“能被逼到那一步,说明他当年的压力,确实大得很。”
他往椅背上一靠,目光停在天幕上。
“天幕最后那句,我也认。”
“这个阶段,他差点就最牛了。”
一位年轻军官忍不住问:
“将军,那差的是什么?”
老将沉默了几秒。
“差的是最后那一下。”
“前面打得再漂亮,最后一步没跨过去,就全白搭。”
他把手按在桌上。
“我们研究战史的人,最看重这个。”
“不是谁赢了多少回合,是谁赢了最后一回合。”
会议室里几个人都点头。
老将又补了一句,声音低了些。
“所以我一直说,天幕这段,讲得公道。”
“它没说他不行。”
“它说的是,他差一点。”
“差一点,比不行,更让人可惜。”
他把资料推到桌子中央。
“都看看这一段,再想想我们当年的判断。”
一位军官低声道:
“将军,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承认,他确实有两把刷子?”
老将点了点头,没有犹豫。
“该承认。”
“哪怕他只差最后一步,那前面那几步,也是真本事。”
他把手里的笔搁下。
“我们当年骂他废物,是骂得太顺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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