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帐下几人听了,神色各异。
“丞相,那天幕问,这个阶段他牛不牛。”
诸葛亮轻轻一笑。
“牛不牛,得看怎么论。”
“论担当,他是不投降的那一个。”
……
天幕画面轻轻一闪。
画面中,无数旗帜在平原上列开,炮口一同指向南方。
旁白的声音变得沉稳,缓缓响起。
【第5阶段,国共内战2.0。】
【抗战胜利后。】
【老蒋成为了中国乃至东亚。】
【最有权威的男人。】
【百万大军没卸装备。】
【背靠着榜一大哥美国。】
【声称三个月灭亡我党。】
【结果经过三大战役后。】
【老蒋牛不起来了。】
……
现代,国际互联网。
天幕那一段念完,全球各大论坛先后热闹起来。
“抗战胜利后,蒋介石成了中国乃至东亚最有权威的男人。”
“百万大军没卸装备,背后还有美国。”
“我当时看到这儿,还以为是稳赢。”
“他自己也这么想,所以放话三个月灭亡对方。”
“结果三大战役打完,他牛不起来了。”
“这转折,比任何剧本都狠。”
“百万大军,美式装备,加上美国撑腰,最后输成这样。”
“所以说,战争从来不是简单的加减法。”
“我查了资料,三大战役的时间,其实并不长。”
“几个月之内,局势整个翻了过来。”
“最震撼的是,这不是一场小仗,是决定国家命运的一战。”
“一百万人对一百万人,最后一边倒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,装备好就能赢,看完这段,我改了。”
“装备再好,人心散了,也是散的。”
“天幕说他是最有权威的男人,可权威这东西,撑不住就会塌。”
“这大概就是历史的残酷之处。”
“我倒想知道,他当年放那句话的时候,心里有几分底气。”
“估计是十足的,毕竟那时候他手里确实牌多。”
“可牌多,不等于会打。”
“这一期,看得我后背发凉。”
“最讽刺的是那个‘三个月’。”
“三个月过了,局面完全反了过来。”
“历史上放这种话的人,往往都栽得很快。”
“所以说,话说得越满,摔得越响。”
“我看这段的时候,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他手里那么多牌,为什么打得这么烂?”
“现在想明白了,牌是牌,人是人。”
……
民国,沈阳,大帅府。
天幕那一段念完,张作霖嗤了一声,把烟袋锅往桌上一磕。
“百万大军没卸装备,背后还有美国。”
“还放话说三个月就成事。”
他冷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活该。”
坐在下首的参谋长愣了一下:
“大帅,您这是……”
张作霖把烟点着,慢慢吸了一口。
“本帅说,他活该。”
“手里那么多兵,那么多枪,背后还有个大靠山。”
“话还说得那么满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,眯起眼。
“这种人,不栽,天理都不容。”
另一个属下小声道:
“大帅,可天幕说,他当时是最有权威的男人。”
张作霖哼了一声。
“权威?权威是打出来的,不是吹出来的。”
“他那时候看着风光,其实底下早就空了。”
他用烟袋锅点了点桌面。
“本帅在东北那些年,见过太多这样的。”
“兵看着多,人心不齐,一打就散。”
参谋长点了点头:
“大帅,天幕说,三大战役打完,他就牛不起来了。”
张作霖把烟灰弹了弹,语气里带着几分痛快。
“这叫大势已去。”
“仗打到那份上,再多的兵也不顶用了。”
他重新坐下,端起茶盏。
“本帅不是替他惋惜。”
“本帅是想说,路是自己走的。”
“他把一把好牌打成这样,怨不得旁人。”
“活该两个字,本帅送给他。”
屋里的几个属下,都跟着笑了。
参谋长压低声音,问了一句。
“大帅,那您说,他输在哪儿了?”
张作霖想了想,把烟袋搁下。
“输在,他以为兵多就赢定了。”
“可仗这东西,从来不数人头。”
他把茶盏端起来,慢慢抿了一口。
“人心齐,十个打一百也敢打。”
“人心散,一百万也是一堆一堆的散。”
参谋长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张作霖望着天幕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天幕这一段,本帅看得痛快。”
……
天幕画面再次轻轻一转。
画面中,一座孤岛在海雾里渐渐变小,海面上波浪一层一层。
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悠长的感叹,缓缓响起。
【无奈只好退居弯弯。】
【这个阶段。】
【老蒋意识到了自己牛不牛的时候。】
【毕竟谁能牛一辈子呢?】
……
大秦,咸阳,咸阳宫。
嬴政把天幕上那几行字看完,手指在案面上缓缓收回。
“无奈只好退居弯弯。”
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,目光落在殿下。
“这个阶段,他意识到了自己牛不牛的时候。”
王翦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陛下,天幕这话,说得有些绕。”
嬴政淡淡开口。
“绕,可意思不难懂。”
“说的是,一个人再强,也有强到头的时候。”
立在殿侧的赵高眼珠一转,尖声道:
“陛下,依臣看,天幕这是在替他找台阶下。”
嬴政看了他一眼,没有接话。
蒙恬沉声道:
“陛下,臣以为,天幕说的是一句实话。”
“谁能牛一辈子?”
“天下之势,盛极必衰,这是常理。”
嬴政缓缓点头,站起身来。
“说得好。”
“寡人统一六国,也算牛到头了。”
“可寡人若以为自己永远牛,那才是取败之道。”
他走到殿中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天幕这一段,看着是笑那个人。”
“其实是在讲一个道理。”
“人也好,国也罢,都有自己的顶点。”
王翦拱手道:
“陛下圣明。”
嬴政重新坐下,语气平缓。
“牛的时候,要想一想不牛那一天。”
“想到了,或许还能多走几步。”
赵高低着头,没敢再插话。
殿外的日光移了一层。
蒙恬沉吟片刻,又开口。
“陛下,若照天幕所说,那此人如今,该是何等心境?”
嬴政望着天幕,缓缓道:
“怕是想通了一半,又没全想通。”
“想通了,就不至于还惦记着回去。”
王翦低声道:
“陛下,那人若再想不通,岂不更苦?”
嬴政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所以寡人才说,要早想到那一天。”
“想到了,心就稳了。”
赵高在殿侧偷眼看了看,又低下头。
殿中一时无话。
嬴政重新拿起竹简,翻了一页。
“天幕后头,还有话吧。”
……
大明,北平,紫禁城御书房。
朱棣把天幕上那几行字看完,放下手里的朱笔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无奈只好退居弯弯。”
“这个阶段,他意识到了自己牛不牛的时候。”
他转头看向徐妙云。
“妙云,你听听这句。”
“毕竟谁能牛一辈子呢?”
徐妙云放下绣绷,轻声道:
“陛下,这句话,臣妾听着,心里也沉了一下。”
朱棣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走到窗边。
“一个人从最高的地方,退到一座岛上。”
“这种落差,不是一个‘败’字能说尽的。”
他回过身,望着天幕。
“天幕前面说了他三个阶段多牛。”
“到这第五个阶段,忽然问一句,谁能牛一辈子。”
“这就不像是笑了。”
徐妙云轻声道:
“陛下,臣妾觉得,这是替他叹了一声。”
朱棣缓缓点头。
“是啊,叹了一声。”
“朕也是从刀口上走过来的人,知道那滋味。”
他重新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案上。
“人最难的,不是爬到高处。”
“是知道高处有尽头。”
徐妙云看着他,柔声道:
“陛下这些年,想来也想明白了。”
朱棣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望着天幕。
过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想明白一半。”
“剩下那一半,还得慢慢看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了下去。
“天幕这一段,朕记下了。”
殿外的日影慢慢移了移。
徐妙云想了想,又轻声道:
“陛下,那人退到岛上之后,可还做过什么?”
朱棣摇了摇头。
“天幕还没讲到。”
“大约是,只能守着那一亩三分地了。”
他把茶盏端起来,抿了一口。
“妙云,朕有时也怕。”
徐妙云愣了一下。
“陛下怕什么?”
朱棣望着天幕,声音很轻。
“怕有一天,也走到那一步。”
徐妙云伸手,轻轻按住他的手背。
“陛下,臣妾陪着您。”
……
大明,应天府,蓝玉府。
天幕上那几行字念完,蓝玉把手里的酒盏放下,沉默了好一阵。
座下的几个校尉也都安静着。
一个校尉低声道:
“将军,天幕最后还问了一句,谁能牛一辈子呢。”
蓝玉缓缓点头。
“这话问得好。”
“本将军打了大半辈子仗,最懂这个。”
他站起身来,走到窗前。
“年轻的时候,总觉得只要够狠、够拼,就能一直赢。”
“可打着打着才明白,赢一阵子容易,赢一辈子难。”
他回过头,望着众人。
“天幕前面说他多牛,北伐、中原大战、围剿。”
“到这一段,忽然收了。”
“收得对。”
参谋长低声道:
“将军,那天幕这是在替他感慨?”
蓝玉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点头。
“是感慨。”
“牛到顶了,就得往下走。”
“这是天理,谁也躲不开。”
他把酒盏重新端起来,却迟迟没有喝。
“本将军也有牛的时候。”
“当年在捕鱼儿海那一仗,本将军以为自己天下无敌。”
他苦笑了一下。
“可后来呢。”
“后来才发现,人这一辈子,能牛的,就那么几年。”
座下众人听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蓝玉把酒盏放下,长叹一声。
府里的气氛,也沉了下来。
一个校尉小声道:
“将军,那照您这么说,牛也就那么几年,还拼什么?”
蓝玉笑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“就是那几年,才要拼。”
“牛的时候不拼,等到不牛了,就没得拼了。”
他把酒盏举起来,对着天幕。
“本将军这一杯,敬他那几年。”
众人也跟着举起了酒盏。
蓝玉一饮而尽,把杯子重重搁下。
“往后的路,谁说得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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